庄世平:饮誉香江和金融界的爱国侨领

  庄世平
  庄世平建言特区建设。
  庄世平(左一)与李嘉诚(左二)等在一起。

  作为香港银行界的一代巨擘,庄世平长期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常委和全国侨联副主席,曾升起了香港第一面五星红旗,并一手把借钱创办的香港南洋商业银行送进世界500大银行之列,最终又把它无偿捐献给国家。当年周恩来总理这样评价:“潮汕为中国革命贡献了两个经济人才,一个是理论的许涤新,一个是实践的庄世平”。

  位于深圳沙头角东部、大小梅沙旁侧的大鹏湾华侨墓园面对浩瀚的大鹏湾,背靠梅沙尖山,左右有大鹏湾半岛及吐露港黄竹角等拱卫,依山傍水,秀丽清幽。身处墓园之中,海浪声不时在耳边作响,仿佛一声声“魂归来兮”的呼喊。

  2007年7月,著名社会活动家、香港知名银行家、侨界爱国领袖、深圳市荣誉市民庄世平的灵柩经沙头角口岸入深,与夫人合葬于此,这位“平生热血为国流”的老人,从此长眠于青山碧海间。

  志存高远

  热血青年走出潮汕

  普宁市燎原镇果陇村,因一望平川,果木掩映田垄而得名。1911年1月20日,庄世平出生于果陇村一个世代饱读诗书的殷实侨商之家。

  庄世平的祖父庄书良是一位博学多才的企业家,父亲庄锡竹经营着代表本家族旗号的“协裕批馆”。“协裕批馆”在庄家大院的火巷内,是一座3层楼高的建筑,尽管岁月流逝,大门上“源远流长”四个字依稀可见,楼的一、二层面积各约80平方米,底层一进门是前厅,用于分拣侨批和接待客人,厅后是账房;二层是主要雇员住宿的地方,颇具规模。庄世平对侨批特别有感情,后曾回忆说,“我是侨界中人,父亲和两位叔父分别在潮汕和泰国、马来西亚经营侨批馆,所以对此有深切体会。”

  良好的家族教养,加之聪明好学,庄世平自小便刚强有胆略。完成初小学业后,庄世平转到普宁旅汕同乡创办的高级小学学习,在那里,他遇到了以后对他影响深远的著名经济学家许涤新。当时许涤新正在该校任教师,许老师和蔼亲切、兢兢业业的教学态度,给年幼的庄世平留下了深刻印象。

  14岁那年,庄世平以全年级国文第一、算术第二的成绩,考进当时全潮汕颇负盛名的、由美国人创办的教会中学。其时国民革命风起云涌,北伐军入汕,周恩来就任东江各属行政委员。一时间,潮汕地区出现一派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的大好局面。在国民革命的推动下,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也随之开始,反帝、反毒化教育、反文化侵略……一浪高于一浪。庄世平始终站在这些运动的行列中。

  16岁那年,从厦门云梯中学回汕头老家度假的庄世平,亲眼看到周恩来、贺龙率领的“八·一”南昌起义军来到汕头,从这支军纪严明、斗志旺盛的人民军队身上,他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和未来,受到了最早的革命洗礼。

  此后,年轻的庄世平又转入上海浦东中学学习,在那里,庄世平又见到了在中央大学上海商学院学习的许涤新。在同许涤新的交往中,庄世平接触到了共产主义的学说,从此心中有了一抹光明的曙光。从上海浦东高中毕业后,庄世平来到心仪已久的古都北平,就读于孙中山先生创办的中国大学经济系,师从第一个把《资本论》翻译到中国的陈豹隐教授,以及施存统、侯外庐、杜国庠等学界名家。通过博览群书,兼收并蓄,学识根底愈见深厚,思想志向更存高远。

  1936年,西安事变发生后,身居他乡、心系祖国的庄世平积极参与组织泰国爱国华侨响应“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并担任泰国华侨抗日联合会常委,主持商、学、青等几个方面的抗日爱国活动,从物质上大力支持国内抗日。

  1940年,庄世平以《中原日报》记者身份到马来西亚、新加坡和缅甸采访,考察滇缅公路,撰写文稿,并在《中原日报》发表了《滇缅公路考察报告》、《中国得道多助,抗日必胜》等多篇长达数万字的抗日爱国文章,鼓舞华侨支持抗战。

  整个抗战期间,庄世平积极联络爱国华侨,以商贸作为掩护,把在国内从事爱国运动的一大批进步人士转移到泰国等地,也把一大批在东南亚日占区国家受日伪追捕的进步人士转移到西南后方,极大地保护和支持了抗日爱国力量,为抗战取得最终胜利作出了贡献。

  心系国家

  创立南洋商业银行

  抗战胜利在即,庄世平的恩师、著名经济学家许涤新对他说:“建设中国,也需要华侨的支持,你的华侨亲戚多,你还是去海外做生意吧。我们不缺打仗的人才,不缺政治人才,但会做生意的人才太少了!”随后,庄世平和苏联驻重庆商务代办处,签订了一份总代理苏联在东南亚及香港的电影发行和放映,以及药品、海产工业品销售合约,奠定了他以后从事商业的基础。

  1949年12 月14日,依靠借来的10000美元,庄世平创办了南洋商业银行,成为港澳地区首先同新中国建立金融业务往来的银行,也是第一家首先高挂五星红旗的银行,肩负起积极支持服务新政权,联系海外华侨和港澳同胞,沟通国内外经济活动,打破西方国家对新中国经济封锁的光荣历史使命。

  庄世平分析国内外形势后,认为开展侨汇是南商的优势,就把港澳及海外侨胞作为主要客户对象,以经营侨汇为业务重点,并制定了“便利侨汇,服务侨胞”的业务宗旨,为国家吸收外汇,同时也解决港澳同胞和海外侨胞汇款的困难。一方面架起了沟通内地与港澳及海外的桥梁,另一方面,也为内地提供发展经济所急需的外汇资金。

  由于业务方向对头,侨汇服务安全可靠效率又高,南商得到了海内外同胞的支持与信赖,为创业打下了稳固的基础。开业之初,南商便成立了华侨服务部,凡是华侨委办的事情,都有专人跟进办妥,迅速成了家喻户晓、名符其实的“华侨之家。”

  香港南商建立后,为拓展澳门业务,庄世平又于1950年6月21日,在澳门创办了南通银行。时至1987年,南通银行全行职工共670人,分行共有15间,总资产约一百多亿元。为了适应澳门主权回归的需要,南洋商业银行完全同意把澳门南通银行全部资产无偿转让予中国银行,并于1987年完成法律程序,澳门南通银行改名为中国银行澳门分行。中葡两国签订联合声明,及后在1995年澳门政府通过法律授权中国银行可发行澳门钞票地位。

  进入70年代以后,西方经济出现周期性的危机,香港经济受到冲击,遭遇困境。到1973年,股市暴涨暴跌,变幻莫测,给金融工商界和市民生活带来极大的困忧。许多银行开始大力压缩业务。而庄世平却认为这是南商发展的好时机,不但没有跟风压缩业务,相反却加快发展步伐,陆续增设分行15家,还增办了美元和其它外币存款、外币找换、外汇买卖、保管箱、旅游等业务。

  至1979年,南洋商业银行创立30周年时,全行员工已增至近800人;分行和附属公司增至25间;资本从125万港元增至1亿港元,资产总额高达32亿港元。

  进入80年代,庄世平开始将精力集中转移到支持内地改革开放和四个现代化建设上。南商也开始积极引荐香港和海外工商企业家到内地投资,并组织银团贷款和项目贷款,支持内地经济建设。上海希尔顿饭店、北京假日酒店、杭州黄龙饭店、广东浮法玻璃厂、大连富丽华酒店、北京长城缆车系统、天津大轮胎厂等许多重大项目的落成,都饱含着庄世平的深情。

  1982年,庄世平带领南商同仁,加入到深圳经济特区建设的开荒牛行列。于同年2月1日设立了南商深圳分行,成为深圳特区内的“第一间境外注册银行”,亦是新中国成立后进入整个内地市场的第一家港资银行。

  在庄世平的悉心栽培下,不断发展的南商成为一家实力雄厚、经营多元化、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化商业银行。1981年,香港银行公会成立,南商被选为首届理事会理事,并一直维持至今。

  建言献策

  化解特区资金难题

  作为著名爱国侨领,庄世平不仅逝世后同夫人合葬于深圳大鹏湾,生前亦同经济特区创办颇有渊源。

  1980年3月,中央正式批准成立“经济特区”。时任广东省委书记的吴南生找到庄世平,希望从他的南洋商业银行贷款来进行特区的基础建设。但庄世平却把这笔送上门的生意“婉拒”了。老人回忆当时的情况时笑说,“我跟他说,你怎么还需要借钱,你脚下踩着的都是钱。只要卖地就有钱了啊!开了这个路,你就盆满钵满了”。

  这个建议在当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但庄世平认为,参考国外做法,其实可以在宪法原则与实用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的,“如果特区和其他地方的法规一样,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然而,“卖地”的提法还是引起了比想象中更大的反弹。反对者甚至说,“卖地”的做法实质就是把特区变成租界!

  在那个以政治挂帅的年代,人们对这个指责都三缄其口。庄世平却按捺不住,反驳说:“警察和法官、军队、海关、税收都是我们自己的,这怎么能算是租界?”

  1987年12月1日,深圳“冒天下之大不韪”敲响了“动地一槌”。由于当时不知拍卖为何物,一时间找不到“拍卖槌”。还是香港测量师协会善意地送来了从英国定制的“拍卖槌”,上面还有“深圳市人民政府笑纳”字样。

  下午4时30分,拍卖正式开始。最终,经过长达17分钟的轮番叫价,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525万元的最高价成为这宗内地首场土地使用权拍卖会的“赢家”。

  525万元的成交价实际上远远超出了拍卖方的心理价位。一份画好线格的《土地公开竞价拍卖现场报价记录》在报价上升到490万之后就已经全部填满,工作人员不得不在一张白纸上记下了此后的所有报价。

  冲冠一怒

  推动特区打破陈规

  1979年底,正是中央决策创办特区工作的关键时刻,广东省委、省政府邀请港澳人士来到广州,召开座谈会。会前,庄世平认真阅读了已经草拟的各种具体做法的文件,失望得很:牵制多,条条框框多。特别是所得税率,高达30%,虽然比内地略低,但几乎是香港的一倍以上。这样的特区,谁会来?

  庄世平于是开始了对有关部门负责人的劝说,但无论如何,人们的思想都没有被扭转过来,因为税率比实行资本主义的香港更低,那岂不是会被质疑“我们更‘资本主义’?”

  老人怒了,他知道这种不愿承受一点政治风险的特区条例最后只会沦为废纸一张。1980年初,当人们讨论特区条例时,庄世平放言:“这样的‘特区条例’订它何益!如果把这样的条例付诸表决,我和港澳的代表将投弃权票!”

  今天的我们很难想象在那个主张“团结一致”,“一致拥护”的年代,这个声音所要担负的政治风险。港澳地区的人大代表对广东的特区条例投“弃权”票,这在当时,绝对是一个不可接受的事情。

  庆幸的是,1980年8月26日批准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还是吸取了很多庄世平的具体意见。尤为突出的是,特区的所得税率为15%,比香港还低!这对于外资尤其是侨资,吸引力已经足够。

  庄世平对深圳特区创办的功劳有多大?原广东省委书记兼广东省经济特区管委会主任吴南生说:“办特区,他是我的老师”;叶剑英元帅的女儿叶向真说:“(他是)很大的幕后英雄”;中联办主任高祀仁说:“(他的)很多意见被采纳并付诸实施,特区建设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造福桑梓

  帮助创建汕头大学

  提起汕头大学,很多人会想起华人首富李嘉诚,而在这所飞速成长的大学背后,庄世平亦为之倾注了大量心血。

  汕头大学行政楼前的校训碑的正面,镌刻着汕大的校训“团结、勤奋、求实、创新”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背后碑文,是国学大师饶宗颐书写的题词,碑文上学校筹委会的组成人员中有一个名字———庄世平。作为汕大筹委会的副主任,庄世平不仅牵线搭桥,引领李嘉诚先生捐资兴学,还亲躬亲为,全程运筹,被称作汕头大学建设的“执行总监”。

  在潮汕办一所大学,是几代潮人梦寐以求的夙愿。1979年,时任广东省高教局局长林川带领一个教育团前往香港考察,遇到庄世平,提出潮汕地区必须建立一所大学的想法。庄世平认为,民族复兴,最根本是发展教育,培养人才。1980年5月24日,经过多方努力,汕头大学筹委会经广东省委批准,宣告正式成立。筹办一所大学需要大量资金注入,筹集办学资金在当时来说谈何容易。庄世平提出,可以在香港成立基金会,动员广大华侨捐资建校,并将办学事宜同李嘉诚商讨,二人一拍即合,创建汕头大学的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1980年底,李嘉诚在庄世平陪同下,坐飞机直飞汕头勘址,最后确定在桑浦山下。

  在建校过程中,庄世平和李嘉诚志同道合,两人相互的信任和友谊也与日俱增。在致筹委会的一封信中,李嘉诚写到:“昨与庄世平先生晤面,藉审大学筹备工作进行情况。为使建校计划及设备购置各项预算更臻完善起见,本人兹特自动建议将照原定预算全部大学建设费港元三千万元增加百分之五十共为四千五百万元。上述捐款,配合筹备需要,每次调动当接获庄世平先生通知七日后当即如数汇上。在过去筹备期中,歉以事备纷如,未克参加实际工作,但或有需本人效劳之处,敬烦由庄先生转知,自当悉力以赴。”

  1986年,汕头大学第一期工程竣工。整体建筑除体现民族传统,潮汕特色,还洋溢着现代气息和时代精神,被国务委员谷牧和著名诗人赵朴初分别誉为“全国高校之花”和“世外桃源现代家”。

  高山仰止

  立言立德泽被后世

  庄世平的一生传奇曲折,作为南洋商业银行创办人,又曾身居全国政协常委要职,在不少人眼中,庄世平是腰缠万贯,位高权重的巨贾名流。然而,直到离世,老人都还居住于香港中银提供的宿舍。庄世平一生理想是为国家民族奋斗,虽创办银行百亿产业,股份却全部捐出,不为家属谋官谋利,没有留下任何产业,儿子到退休前,也不过是以租车送货、开巴士维生的普通香港人。庄世平的一位世侄在追忆老人时说,“我跟同乡会到香港,见到了我世平叔,当时我们都认为世平叔很有钱,过得一定都是电视上演的富豪生活。但是我一去他家,就100多平米的房子,居然只有一个书桌,一个椅子,一个茶几,此外就没有什么了。”

  “利万物而不争”是庄世平一生的真实写照。他毕生大量时间都是在办公室和酒店度过的,办公室是处理日常事务、开会,酒店则是与人边吃饭边谈事情。

  这位朴素节俭的老人有着一副热心肠。香港金融界知名人士刘梦熊在追忆庄世平时说,“不管大事小事,庄世平来者不拒,有求必应,他才是香港的‘黄大仙’。”

  庄世平与夫人一生相伴相随。庄夫人晚年得了老年痴呆症,只有庄世平喂她饭才吃。那时庄世平已九十多岁,但不管有多少应酬,他都要赶回家喂太太吃饭。太太没有医疗保健,香港住院费昂贵,就送到深圳住院,太太最后在深圳过世。

  2007年6月2日凌晨,这位讲大义、重情义的老人迎来了人生的终点。“一老功勋邦国重、万人追仰惠泽深”,这是国学大师饶宗颐写给庄老的挽联,也是庄世平一生的最佳注脚。

  

  编后:

  

  今天见报的《庄世平:饮誉香江和金融界的爱国侨领》,可说是晶报年度策划“岭南百杰”的“封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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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世平对深圳特区创办的功劳有多大?原广东省委书记兼广东省经济特区管委会主任吴南生说:“办特区,他是我的老师”;叶剑英元帅的女儿叶向真说:“(他是)很大的幕后英雄”;中联办主任高祀仁说:“(他的)很多意见被采纳并付诸实施,特区建设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庄世平大事年表

  庄世平(1911-2007),1911年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县果陇村。

  ●1934年:北京中国大学经济系毕业。

  ●1934-1941年:旅居泰国。

  ●1942-1945年:在内地西南地区从事经济工作,并建立沟通后方和东南亚交通网点。

  ●1945-1947年:与爱国华侨筹办安达公司,任曼谷安达公司经理,总代理苏联影片在东南亚地区(包括香港)的发行和放映以及苏联其他商品的经销。

  ●1947-1949年:抵香港,筹办南洋商业银行和澳门南通银行。

  ●1949-1986年:创办南洋商业银行和澳门南通银行,任南洋商业银行董事长。历任中国银行港澳管理处副主任、华侨商业银行常务董事、集友银行副董事长、侨光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1959年起,历任二至六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六届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委员;第七、第八、第九届全国政协常委。

  ●1986年退休后:荣任南洋商业银行名誉董事长。

  ●1989年:汕头市人民政府授予“汕头市荣誉市民”称号。

  ●1996年:揭阳市人民政府授予“揭阳市荣誉市民”称号。

  ●1996年12月:被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一届政府推选委员会委员。

  ●1997年:任中华海外联谊会副会长。12月,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授予“大紫荆勋章”(GMB)。担任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会议主席团成员。

  ●1998年:深圳市人民政府授予“深圳市荣誉市民”称号。

  ●2007年6月2日:逝世。

  □链接·同代撷英录

  安子介

  安子介(1912-2000),浙江定海人,1912年6月26日出生于上海。

  早年就学于上海圣芳济学院经济系。1949年到香港定居,并于1950年后相继参与创建华南染厂、中南纺织厂、永南纺织厂。1965年至1968年,任香港棉纺业同业公会主席。1969年后,任香港南联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和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上海商业银行、邵氏兄弟影业有限公司董事。1970年至1975年,任香港工业总会主席。1975年至1979年,任香港贸易发展局主席。1988年后,获聘任深圳市人民政府高级顾问。1990年后,任香港一国两制经济研究中心理事会主席、名誉主席。

  历任第六、七届全国政协常委,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在香港回归祖国的历程中,先后担任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咨询委员会主任委员、香港事务顾问、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预备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委员。2000年6月3日因病在香港逝世。

  徐四民

  徐四民(1914-2007),香港著名爱国人士、《镜报》文化企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镜报》月刊创办人。

  1914年7月3日在仰光出生,是缅甸华侨。1933年父亲去世后,他继承父志,支持爱国活动。1936年,徐四民回到家乡福建厦门,在厦门大学选读文科。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返回仰光发动抗日活动,担任抵制日本货总会总干事,广受南洋侨领赞赏。在这段艰苦的日子中,徐四民与中国共产党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1954年当选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是第一至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常委。香港回归前任港事顾问、香港特区预委会及筹委会委员及基本法咨询委员会委员;1997年获香港特区政府颁发大紫荆勋章。

  2007年9月9日晚在香港辞世,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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