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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与《庄子》:"古通今"
2009-07-16 08:51:35   来源:   评论:0 点击:

  《庄子》是一部奇书。流沙河是一个奇人。他们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绝不仅仅是当代奇人流沙河对两千多年前的奇书《庄子》,遥有会心,灵犀远接,创作出了脍炙人口的《庄子现代版》;更重要的在于,流沙河与庄周,作为中国传统文人的典范,他们拥有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那种人文品质——对道的尊崇。

    道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所以老子开门见山:“道可道,非常道。”道既然模糊得如此不着边际,诸子百家在讲解它时,一般都使用了形容词,老子云“虚极静笃”,《易》言“洁净精微”,庄子曰“恬淡寂漠”,孔夫子则冲口而出:“内圣外王。”有如横看成岭侧成峰,大家看“道”的角度不一,但“道”一也。诸子百家一直是历代文人的热门话题,评注研究者众说纷纭,特别是儒道两家,虽有相通之脉络,却被千百年来的所谓文化运动和政治运动割裂开来,渐渐势同水火。其实,无论孔孟,还是老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培养和铸造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许多人理解“内圣外王”的“外王”就是在外做官,此言差矣;“内圣外王”意指内心的宁静深湛,体现在仪表上具有超然物外的王者风范,庄子所言“静而圣,动而王”异曲而同工。只不过是在那样一个动乱的时代,孔孟不回避社会赋予的责任,敢于匡时救世,而老庄极力强调内心的修炼,躲避免得的纠扰,也并不反对在这个基础上做一点子小官的,老子就长期担任了图书馆馆长一职,庄周先生虽是漆园小吏,毕竟是吃国家的饭了。说明了这一点,再来读流沙河的《庄子现代版》,就没有什么思维障碍了。

    大约50年前,四川一位叫余勋坦的年轻人因为一首小诗《草木篇》而成了“右派”。他发表作品用的是笔名,流沙河。在漫长的孤苦生涯中,有两个人始终在他的心上,一个是何洁,另一个则是庄子。何洁的爱情给了他生存的力量,庄子的哲学给了他生活的信心。于是,流沙河在流汗、流泪、流血之余,还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看得进书,打得出趣,这就是他的“奇”之所在。他只好将自己敏捷的才思都发挥到给女儿蝉蝉编的课本上,我们不妨来读几则:“烂字纸,没人要。打开看,五斤票。蝉蝉笑。”“红桃花,到我家。树上开,瓶中插。像妈妈。”“弯弯月,锯锯镰。我问你:‘好久圆,照人间?’”……这不是苦中作乐,而是一种单纯得透明的、轻松得毫无牵挂的生活,天真洋溢,所谓“虚无”“静笃”是也。

    有人说,《庄子现代版》就是一本《庄子》的古译今,而我以为,它是一本《庄子》的“古通今”,用古人古事来寓托今人今事,与庄周当初写《庄子》意旨一样。所以,“寓言”这个词是庄周的专利。借了《庄子》,流沙河的笔触所到之处,拂尘扫弊,摧枯拉朽,痛快淋漓。《庄子》的“唇竭则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圣人生而大盗起”,到了流沙河的笔下则是一首打油诗:“缺豁上唇,冷掉门牙。鲁国酒酸,赵国挨打。圣人登场,大盗出马。”真不愧为诗人本色。《庄子》说“至礼不人,至义不物,至知不谋,至仁无亲,至信辟金”,我们看流沙河说的:“真礼不必见外,俗礼专作假态。依此类推,可知,真义打成一片,俗义划清界限;真智不用思虑,俗智阴谋诡计;真仁不爱不亲,俗仁大发慈心;真信不要保证,俗信先付押金。”在这里,我们分不清儒还是道,幽默还是沉痛,流沙河还是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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